凡煙小說

醍醐灌頂(捉蟲)

關燈
醍醐灌頂(捉蟲)

魷魚灣度假村的錄制進度相當順利,很快流程只剩下一個猜歌游戲。

每一季《兄弟》裏的猜歌游戲都算是謝書弈主場,他可以把調子跑出花,但不妨礙他猜得對。

小鹹魚本來鬥志昂揚想在陸宣庭面前表現一番,現在卻整一個精神萎靡、悵然若失,害石常以為他中暑了。

謝書弈在洗手間拿冷水洗了把臉,對著鏡子拍拍臉頰,警告自己要專註眼前的工作。

最後的猜歌游戲玩法很簡單,三位嘉賓加上兩位主持人,通過抽簽方式,分別加入五個隊伍,根據播放出來的音樂片段搶答歌名,答對加分,分數最高的隊伍獲勝。

抽簽環節進行很快,嚴曉冰如願和陸宣庭同一隊,引來所有人起哄。

謝書弈抿著唇,臉有點發綠。

游戲開始,前幾首都是耳熟能詳的歌,大家積極搶答,五首歌過去,虞烈、溫彥和馮鑒文組成的隊伍答對最多,謝書弈只搶到一首歌。

臨時客串主持的馬丘公布第一輪的成績後,宣布第二輪難度升級,播放的音樂截取自歌中任意一個片段,而不像第一輪那樣從前奏開始放起。

文來鋒立馬抱不平,他們一組三個演員,還都是音樂細胞不太發達的,難度越大他們越吃虧。

王懷霖和陳匯點頭附和。

馬丘和石常商量了一下,臨時增加一個抽簽環節,如果運氣夠好,可以抽到交換成員的機會。

文來鋒想了想接受這個方案,於是每隊依次抽簽,結果還真讓他抽中了交換隊員的機會。

獲得交換成員機會的文來鋒,背著手在所有人面前先走了個來回,嘚瑟樣就跟地主下鄉視察一樣。

最後他停在謝書弈面前,無情地將王懷霖換過去,充分體現與自己搭檔的塑料兄弟情。

謝書弈今天狀態不好,被選中交換後一臉懵逼,陸宣庭伸手攔住來換人的文來鋒,最後屈服在游戲規則下,戀戀不舍把謝書弈交換出去。

第二輪猜歌游戲開始,果然第一首歌就把人都難住了,歌詞不是普通話,聽起來是一種方言,但也不是大家所熟悉的粵語或者閩南語,而且節奏緩慢一時也分辨不出耳熟的片段。

第一遍放完之後沒有一個人上前搶答,馬丘無奈安排播放第二遍。

在第二遍即將結束的時候,謝·中華小曲庫·書弈腦中靈光一閃,跨出腳步往搶答話筒而去。

與此同時,站在他旁邊的嚴曉冰也沖了過去,一邊跑還一邊嘟囔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”,謝書弈肩膀被她一推,身體往旁邊一偏,就落在了她後面。

雖然心裏不爽,但這時也不好意思去跟一個女孩子計較,何況嚴曉冰已經站到了搶答話筒前,謝書弈只能往後退回去。

不過嚴曉冰這“知道了”水分太足,完全沒有答對,被噴霧無情噴灑。

她垂頭喪氣走回去,快到陸宣庭身邊的時候嘟嘴撒嬌:“六哥,我答錯了。”

陸宣庭笑笑:“沒關系,等會兒再聽一遍。”

嚴曉冰點點頭:“嗯,再來一遍我一定會聽出來的。”

謝書弈胸口郁卒,撇一下嘴大踏步走向搶答話筒,他才不會給你們機會再聽一遍,一個字都不給聽!

結果很明顯,中華小曲庫順利拿下一分,雄赳赳氣昂昂走回隊伍裏,還有意識無意識拿眼角餘光去瞥嚴曉冰。

文來鋒滿意地揉他頭頂,上節目前他看了不少網友評論,其他沒記住多少,謝書弈猜歌特別厲害倒是牢牢記了下來,瞧瞧,知識點不就派上用償了嗎?

馬丘說了幾句過場之後,第二首歌開始播放。

這次的歌辨識度很高,甚至一度熱播到街知巷聞,所有人很快聽出來,然後向搶答話筒進發。

然而人多話筒少,一窩蜂擠過去難免磕磕碰碰,沒等有人搶到話筒,嚴曉冰一聲驚呼吸引所有人註意力。

碎石拼接的地面上,嚴曉冰手肘撐地,側跪而坐;謝書弈五體投地,艱難爬起。

距離最近的陳匯趕緊上前查看,謝書弈擺擺手齜牙咧嘴起身,嚴曉冰則跪在地上秀眉緊蹙。

陳匯一看她這表情瞬間緊張了,大嗓門也沒什麽顧忌:“曉冰姐,你怎麽了?導演,導演,叫醫生過來看下吧。”

他這一喊嚇著了所有人,石常放下手裏東西趕緊過去,其他人也紛紛上前。

最要命的是嚴美人不說沒事,也不說有事,就跪坐在地上一副西子捧心狀,看得人更加焦急。

直到陸宣庭蹲在她面前,嚴曉冰這才有了動靜,楚楚可憐地看著眼前人,說:“六哥,我好像崴到腳了,能扶我去醫務室嗎?”

陸宣庭楞住,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。

石常在旁邊急不可耐:“趕緊趕緊,有問題咱們趕緊找大夫,來來來,我來扶我來扶。”

然而嚴曉冰不為所動,一雙眼睛只盯著陸宣庭。

陸宣庭猶豫片刻,眼下這場面……不扶是不行了,只好紳士地托住嚴曉冰後背幫她站起來,再讓她搭住自己肩膀,一瘸一拐前往度假村的醫務室。

石常給了陸宣庭一個感激的眼神,謝他顧全大局,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嚴曉冰,後面跟著陳匯、場務等一串人。

節目是錄不下去了,馬丘安排大家暫停休息,然後才想起另一位摔倒的當事人。

他跟謝書弈到底是有些交情的,見他和文來鋒兩人背對眾人站在一邊,眉頭皺一下,跑過去查看。

這一看不得了,就見謝書弈左手臂內側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,此時正往外冒血,好在血流得不多,已經有停下來的趨勢。

“這這這……走走走,去醫務室包紮。”馬丘沒有大呼小叫,嚴曉冰剛才那一出已經讓人誤會鬧出大事,謝書弈這邊要是再傳出見血的消息,明天他們節目組得上頭條。

謝書弈本人卻沒那麽在意,動動手臂感覺沒傷到骨頭和關節就放心了:“蹭破了點皮,回頭我去沖沖幹凈就行。”

他們錄制的場地是度假村一處景觀水池的旁邊,地面是用碎石塊拼接的,打磨得非常光滑,但難免也有疏漏,謝書弈剛才摔倒的時候就正好刮到一處石頭尖角,因為整個人是撲出去趴到地上的,手臂的傷就變得很長,但確實只劃破了皮。

馬丘當然是不會同意他這麽粗糙處理的,拉住他另一條胳膊直接把人帶出去:“不包紮也要去消消毒,這地上多臟,傷口感染了怎麽辦?”

謝書弈聽勸,乖乖跟著馬丘去醫務室。

度假村面積很大,遠離鬧市,環境清幽,相對交通就差一些,為了應對游客的突發狀況,準備了比較專業的醫務室。

謝書弈進去的時候,帶著口罩的男醫生正吩咐女助手給嚴曉冰腳踝噴藥,被遮住的臉上看不出表情,但聽聲音有點不耐煩:“沒傷筋沒動骨的,油皮都沒蹭破,差不多噴點就行了。”

嚴曉冰不死心,為自己辯解:“可我還是覺得很疼,而且這裏都凸出來了,真的沒事嗎?”

醫生翻了個白眼,雙手插進白大褂裏,看都不看嚴曉冰,自顧自說:“你那不是腫,是外踝尖,它一直都這麽凸,哪天要不凸了你才該著急。

你疼就是個心裏作用,壓根沒扭著腳,哪裏會疼?放心自己走回去吧。”

嚴曉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勉強維持住表情,緊閉著嘴不再說話。

這時馬丘見醫生助手開始收拾用具,趕緊說:“唉等等等等,這兒還有個傷員,大夫你看看他手臂,給上點藥。”

醫務室裏眾人這才註意到站在門口的人。

陸宣庭見謝書弈被馬丘拉著過來,緊張地迎上去,問他:“怎麽了?你受傷了?”

謝書弈訕笑,舉起手臂給他看:“不小心蹭到了。”

他臉上雲淡風輕,但手臂上的血線卻讓人直皺眉頭,傷口確實不深,但它長啊,從小臂一路貫穿到上臂,而且因為流過血,傷口周圍血糊糊的,才真叫人膽顫。

石常見到謝書弈流血,才剛放回肚子裏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,跟扶老佛爺似的把人請到另一張空閑的椅子上,方便醫生檢查傷口。

耿直男醫生抓著謝書弈手臂翻看兩下,然後吩咐助手處理:“還行,不用縫針,我給你開點藥,自己抹兩天,結痂了就沒事了,期間註意別沾水,我再給你開點消炎藥,萬一發燒了自己吃兩片。”

謝書弈喏喏點頭。

陸宣庭擔憂詢問醫囑。

石常望向坐在醫務室兩位祖宗,長長舒一口——得虧都沒事。

不過……嚴曉冰這頭他是看明白了——受傷如戲,全靠演技。

至於謝書弈……他傷得有點冤,兩人怎麽摔倒的,石常正好看得清清楚楚。

謝書弈遇上猜歌游戲就是個憨憨,一個勁兒只想拿分,完全沒防備站在身邊的嚴曉冰。

而嚴曉冰趁著所有人都去爭搶話筒的混亂,靠近謝書弈絆了他一下,結果謝書弈摔倒的同時她自己也沒站穩。

謝書弈這個憨憨估計怎麽傷的都沒搞明白,只以為自己又平地摔了一把,心機美人卻已經“無中生腫”,把自己偽裝成了病患。

不過石常沒想明白,嚴曉冰和謝書弈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,幹嘛要搞這些小動作?

兩人連個競爭關系都夠不著,至於讓當紅女演員這麽下作地對待糊成十八線的謝書弈?

不過很快,當他看到陸宣庭蹲在謝書弈旁邊,小心翼翼給他手臂傷口吹氣時,石常,醍醐灌頂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